他回到卡座,对罗四海使了个眼色。罗四海是老江湖,一看阿念的眼神就明白了七八分,低声问:“日本人?”
阿念点点头,冷笑道:“送上门来的机会,不去会会,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罗四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虹口那帮家伙,最近确实跳得欢。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阿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明天,踢馆!”
第二天傍晚,阿念和罗四海带着几个兄弟,径直来到了虹口赌场。
这里的气氛与百乐门截然不同,更加压抑和肃杀。赌客中日本人居多,也有不少汉奸走狗。赌场四周站着不少眼神凶悍的日本浪人和黑衣保镖。
阿念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二楼栏杆边,正对他举杯微笑的晴子。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妖艳的和服,如同一条美丽的毒蛇。
赌场经理,一个留着卫生胡、身材矮壮的日本人山本,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罗桑,阿念桑,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阿念懒得废话,直接走到最大的那张骰宝台前,将一袋子大洋“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声音响彻整个赌场:
“听说你们这里的骰子玩得最好?今天,我就跟你们赌这个!一把定输赢,我押大!”
他目光如电,扫向二楼的晴子,和她身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穿着传统日本服饰的老者。
真正的对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