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校准】，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消耗，而是直接燃烧了他的“存在”本身，透支了典狱长权柄的根源。

她能感觉到，林尘体内那曾经如同浩瀚星海的法力，此刻已近乎枯竭。神魂深处，那五枚代表着五行大道的道种，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别说去阻止那枚灭世龙卵，他现在连睁开眼睛，或许都已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必须……必须想办法……”柳如烟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药剂，这是精灵族生命古树的汁液，是她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可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治疗”等于“伤害”的规则，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万一……万一还有一丝残余的法则扭曲，这一瓶下去，她就是亲手弑杀了这个她最想拯救的人。

小主，

就在她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逼疯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柳如烟浑身一震，猛地低头。

林尘，不知何时，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的眼眸中，再无往日的清亮与深邃，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败，像是燃尽的灰烬。

他看着柳如烟手中的药剂，用尽全身力气，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柳如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规则，果然还有影响。

“老大！”

“林尘！”

西陵云逸和石磊见林尘醒来，又惊又喜，同时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急切。

林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扶我……起来……”

石磊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林尘的额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枚缓缓沉降的黑色巨蛋，那双灰败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自嘲。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