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爆体而亡，只是因为撕扯他的力量太多，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忽而燃起烈火，忽而凝结冰霜，忽而又长出诡异的藤蔓，承受着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折磨。

那道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缓缓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

只是纯粹的“注视”。

而后，第二个字，被轻轻吐出。

“白。”

又是一道律令。

这一次，不是抹除，而是……格式化。

莫问体内所有正在暴动、正在互相冲突的法则碎片，所有被他掠夺来的记忆与修为，连同他自己那早已扭曲不堪的“道”，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清洗。

他身上的火焰、冰霜、藤蔓尽数褪去。

他扭曲的表情变得呆滞。

他痛苦哀嚎的灵魂归于平静。

一切的因果，一切的罪孽，一切的过往，都被洗成了纯粹的“空白”。

西陵云逸，或者说，此刻的“他”，展现出了一种远比毁灭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他没有杀死莫问，而是保留了莫问的“存在”，却彻底抹消了他的“意义”。

从此以后，神狱之中，再无那个阴狠毒辣的“影子猎杀者”莫问。

只有一个神魂空白，心智如同初生婴儿，连吃饭喝水都需要旁人教导的……空白之人。

……

这一切，都被神狱的最高意志，完整地观测着。

镇魔神狱核心，那片由冰冷规则与宏大意志构成的空间里，代表着“典狱长-01”的系统，第一次产生了无法被解析的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