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嘴唇动了动,送别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易中海见傻柱没有反应,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还是不放心,怕傻柱那榆木脑袋,再钻了牛角尖,想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他侧过来半张脸,在黑夜的笼罩下,让人分辨不清。
“柱子啊……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傻柱的耳朵,“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个儿。”
“院里的人心要是散了,往后谁家出了事,可就真没人伸手了。”
“你想想以前大家是怎么帮衬你的,你可要为院里人做个榜样啊。”
说完也不等傻柱回应,挥手带上房门就离开了。
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煤油灯那昏黄的灯光,在不断跳动。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傻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凳子上。
易中海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回荡,那透着失望的语气,像根钢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他心底。
悔恨、羞愧、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傻柱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他低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一大爷处处为他打算,怕他在院里抬不起头,怕秦淮茹怨他,怕冷了大家的心。
可他呢?竟然怀疑一大爷在算计他?他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傻柱攥紧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巨响,装药酒的瓶子直接被震倒。
他赶紧将瓶子扶起来,却因动作幅度大,又扯到了胸口,疼得他手一哆嗦,瓶子差点扔出去。
“许大茂!于国杰!我操你们八辈祖宗!”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句咒骂。
都怨这俩王八蛋,一个挑事儿,一个下黑手,才让他变成现在这副熊样!
刚才他差点辜负了一大爷的期望,差点寒了全院人的心!
傻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里再无半点犹豫,明天,他就是爬!也得跟一大爷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