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扑向王主任,泪眼婆娑地抓着对方手腕祈求道:“王主任!不能……我不能回农村!”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理由,只为能留在城里。“棒梗要念书,小当还这么小……回了农村,我们怎么生活?”
嫁到城里这么多年,别说贴补娘家,她回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尤其棒梗出生后,家里多了口人,生活越发拮据,她没脸,也不敢联系家里,逐渐就断了联系。
现在家里连个壮劳力都没有,她一个妇女,带着俩孩子回农村,这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王主任皱了皱眉,用力抽回手,“秦淮如同志,你的户口就在秦家坞大队,岂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吗?!”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我男人是犯了罪,可我跟孩子们清白的啊!”
“现在看我们孤儿寡母,就想把我们扫地出门?!”
她颤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公公是厂里的老工人,连命都留在了厂里!”
“东旭他……他再不是东西,也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他刚一出事儿,你们就迫不及待将我们赶出去,你们的心……都是是石头做的吗?!”
秦淮如的声音飘到屋外,瞬间就炸开了锅。
“真要把房子收回去啊?”
“废话,这房子可是厂里的财产,贾东旭都被开除厂籍了,当然不能再住这儿了。”
“可这也太心急了点吧?贾东旭才刚出事儿,哪怕是缓两天再说呢……”
“这给了三天时间,已经够宽容的了,你不记得去年三车间那谁了?”
“上午被开除厂籍,下午房产科就带人把东西清出来了,那才叫一个雷厉风行。”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比起来,焦科长这算客气的了。”
王主任听着外面嗡嗡的议论声,干脆对随行的干事使了个眼色,示意把门打开。
她今天必须好好给他们科普一下政策,要不然这欺负孤儿寡母的流言传出去,多毁坏她的形象!
随着门被打开,好奇心战胜了害怕,院里人顿时围过来。
王主任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秦淮如。
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够了,秦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