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别过脸,抿着嘴不吭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他这副拒不配合的模样,王干事眉头一皱。
对于工人互殴这件事儿,如果没有扰乱正常的生产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一般都是以协调为主,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儿就算了了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往对方身上推责任,油盐不进的人。
既然唱红脸对方不配合……
王干事身体微微前倾,加重语气提醒道,“何雨柱,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
“你现在身上可还背着处分呢!这才过了多久?又来这么一出,性质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一靠,“到时汇报上去,我看你是真不打算,在轧钢厂继续干了!”
“处分”两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他脸色一僵,刚才那股义薄云天的豪气,像个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傻柱这时才猛地想起来,他现在还在留厂察看期间。
这要是因为打架,彻底丢了工作……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刚才那股“扛下所有”的勇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开始剧烈动摇。
傻柱的手下意识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先前挺直的脊梁也佝偻了几分。
没了工作,他吃什么?喝什么?还怎么……怎么接济秦姐一家……
傻柱脑子里乱成一团,似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喊:说啊!说是郭大撇子耍流氓!你就算动手打人,也是见义勇为!只要你说了,工作就能保住!
另一个声音却更响亮,仿佛还带着秦淮如那张泫而欲泣的脸:
柱子,你可千万不能说啊!
你要是说了,秦姐的名声可就毁了!你答应了要照顾秦姐的!
现在为了自己脱罪,你就想把秦姐往火坑里推,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傻柱脸色苍白,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难以抉择。
他一会儿仿佛看见,自己被灰头土脸的赶出轧钢厂,最终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