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有过合作的帮派最近接连折损,导致他对信息的掌握程度大打折扣。

再不拓展新的‘合作伙伴’,他马上就要变成‘瞎子’了。

而如今东城区的地界上,敢露头的混混,就只有这伙小偷了。

“先生请放心。”老赵连忙表明态度,“带头的以前跟赵癞子混过,这次保管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蓝先生深深看了老赵一眼,“但愿吧。”

将蓝先生送走后,老赵快步回到屋里,先将煤油灯调亮了些。

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蓝先生带过来的信封,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信纸。

“爹:见字如面。不知您几时能收到信件,临近春节,儿子先给您拜年了。”

“娘亲在这边儿一切安好,她说等您回来,定要给您煮碗饺子。”

“望您多保重身体。勿念。小栓。”

短短几句话,老赵反复读了三遍。

他手指不断摩挲着纸面,仿佛能触到千里之外的温度。

当年撤退的时候,他以留下来为代价,送走了自己的妻儿。

到今天为止,已经快整整十年了。

半晌,老赵抬手抹了下眼泪,将信仔细叠好后,郑重地塞回了信封里。

随后挪开桌子,将下面的一块地砖撬了起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

里面不仅有信,还有张黑白色的合影,或是时间太久,又或者是经常拿出来怀念。

上面三个人的样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隐约能看出是一对父母,拉着个孩子的手。

老赵抬手摸了摸照片上的人脸,那动作十分轻柔,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直到腿开始发麻,老赵才回过神来,他将信封连同照片,放进了铁盒。又重新将铁盒埋了回去。

起身后,他扶着桌子挪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赵头发花白,后背佝偻,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