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质问道:“马文斌同志,这些问题,你都考虑过没有?”
“还是说……你觉着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马文斌死死攥紧手里的搪瓷水杯,脸色跟霓虹灯一样变了又变,看向于国杰的眼神,好似能喷出火来。
对方这顶大帽子,扣得他竟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现在可是大跃进时期,讲究生产挂帅,任何事情都不能阻碍工厂生产!
李怀德坐在旁边,生怕自己笑出声,赶紧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他表面淡定,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给予国杰摇旗呐喊起来。
啧啧,感觉今天的茶,好像格外香呢。
“而且……”于国杰得理不饶人,对着马文斌继续开火。
“马指导员一直在强调‘专人’、‘专区’;更是把轧钢厂的广大干部职工,称之为‘外人’‘无关人员’。”
于国杰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是不是可以认为。”
“你这是抗拒融入集体,想搞特殊化!想凌驾于组织和人民群众之上,想搞特权主义!”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马文斌瞬间慌了神,也顾不得姿态了,立刻出声反驳。
他万万没想到,扣帽子这种自己的惯用手段,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对方扣的帽子更大,更彻底。
马文斌死死瞪着于国杰,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国家立场,都是为了党和人民!”
然而他这番歇斯底里的辩驳,在于国杰刚才的质问下,显得苍白无力。
会议室经过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了起来。
“我觉得于处长说的在理,凭啥咱出力流汗,他们一来就要搞特殊?”
“可不是嘛,咱们辛辛苦苦炼钢,凭什么他们一来,就要让咱腾办公楼,要还专人伺候着。”
“就是!到时候耽误了生产任务,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看这姓马的,就不像是来搞科研的,倒像是来这儿来当太上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