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信邪地,把帆布包整个抖开。
可即使翻了个底朝天,他也没看见自己那个装钱的布包。
只有内兜底部,一条被利刃划开的缝隙,像张裂开的大嘴,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
刘光齐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七月的太阳炽热又毒辣,可刘光齐却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
钱被偷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是被谁偷的。
他努力回想,试图抓到些蛛丝马迹,可脑子里乱糟糟得像团浆糊。
他一个外地人,现在身无分文。
连怎么活下去都成了问题,更别提闯出一番名堂了。
刘光齐两只手插进头发里,死死揪着自己的头皮,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好好在四九城待着,老老实实当他的赘婿不好吗?
不远处的广场边上,支着一张破木桌。
桌子前面竖了块木板,上头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招工。
桌子后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无聊赖地用草帽扇着风。
目光忽然扫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刘光齐身上。
他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戴眼镜的男人,“哎,你看那个怎么样?”
说着,朝刘光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也太瘦了点吧?风一吹就倒了,能干啥活儿?”
“啧!你管他瘦不瘦,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络腮胡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这大热天儿的,碰上个合适的多不容易?”
“咱都在这儿蹲两天了,拢共就拉到三个人。”
“矿上那边催得又紧,难道你就不想,早点交差回去?”
眼镜男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刘光齐,最终点了点头。
“干了!”
络腮胡一拍大腿,顿时喜笑颜开,“这就对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然后眼镜男起身,迈步朝刘光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