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阎解放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就两碗清粥,怎么吃得饱?
同样为粮食发愁的,还有秦淮如。
以前生孩子,国家给发奶证,奶粉票,就算奶水不足,养活孩子也没什么问题。
可定量缩减后,牛奶被列入特需品。不是你有证,就能足额领到的。
市面上的奶粉,更是成了稀有物资。
就算有,以秦淮如的工资,她也买不起。
没有牛奶她就只能母乳喂养,可定量缩减,大人都吃不饱又哪来的奶水。
秦淮如只能用面糨糊,混着点奶水喂小当。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当的脸色就从红扑扑,变成了黄咔咔。
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如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原本还在闹腾的小当,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怀里,明显瘦了一圈的女儿,眼眶一阵发酸。
原来白白胖胖的,现在瘦得下巴都尖了,胳膊腿也细得像麻秆。
秦淮如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眼角的泪水滑落。
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
夕阳贴着地平线,把苍茫的戈壁染成一片昏黄。
地表的热浪还在往上蒸腾,远处的景物都扭曲变形,像是隔着层水在看。
贾东旭扛着铁锹,跟在队伍末尾,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他头上裹着块灰扑扑的破布,勉强遮住大半张脸。
露出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
头发从破布的缝隙里支棱出来,结成一绺一绺的。
身上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在后背结出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风卷着沙子拍在脸上,但他已经懒得抬手去挡了。
反正挡了也没用,该进嘴的照样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