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滑落，露出一张青灰发黑的脸，嘴唇乌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散了。

“啊………”

过道另一边的女人正低头在身上寻找着什么，一抬头正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整个人顿时尖叫起来，蹬腿往后缩，椅子被她撞得哐哐响：

“死人了……”

“死人了……”

车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有人站起来往后退，有人扒着椅背伸长脖子看，小孩被吓哭了，母亲手忙脚乱地捂住孩子的眼睛。

混乱中，娄毅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两只手拼命在身前摆：

“不是我！不是我！”

“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

他急得直发跳，眼眶通红，惊慌失措的样子，整个人表现得极度的恐慌。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向娄毅，有惊恐，有狐疑，甚至是带着几分看戏的神情。

娄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语无伦次的碎碎念：

“我就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的钱……我就推了一下……怎么就……”

人群自动退开一圈，生怕被纠缠上，一会就说不清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沉闷地敲在每个人心口。

大约过了二三分钟，过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乘警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中年人，眼神沉稳锐利。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警员，脸上还带点稚气，但动作利索，一到现场就协助疏散围观的乘客。

孙建国单膝跪地，先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手指在对方鼻腔下停留了几秒。

他眉头微拧，站起身时脸色已经缓和了几分，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还在发抖的娄毅身上。

“谁是第一个发现的？怎么回事？”

车厢里几十根手指齐刷刷地指向娄毅。

娄毅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声音里带着哭腔：

“同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钱丢了，想问问他看见没有，就轻轻推了一下……他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