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灰袍老道第一次变了颜色,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眶中竟是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他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向光柱来源,抬起的双手仓促变招,无数道灰黑色的腐朽符文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布满痛苦人脸的骸骨盾牌。
“嗤——!”
翠金光柱与骸骨盾牌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消融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骸骨盾牌,在翠金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瓦解、净化成虚无!残余的光柱余势不减,重重轰在水潭边缘,距离老道不足一丈!
“啊——!”老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灰袍瞬间焦黑大片,缕缕黑烟冒出,仿佛被圣光灼烧的邪魔。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
光柱并未消散,反而缓缓收敛,在惊魂未定的石磐和青萝面前,凝聚成一道无比优雅、无比高贵的身影。
那是一位宫装女子。
她身着青碧色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玄奥的符文,流动着淡淡的翠金色光晕。云鬓高挽,只斜插一支造型古朴、形如嫩芽的碧玉簪。她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如空谷幽兰,清丽绝伦,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婉与智慧,但此刻,那双清澈如深潭的眸子里,却蕴含着足以冻结九幽的冰冷怒意。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昏迷的林风身上,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扫过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石磐,最后,定格在因为过度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而呆立当场的青萝脸上。
那冰冷的目光在触及青萝的瞬间,如同坚冰遇暖阳,瞬间融化,化作足以包容万物的温柔、心疼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她轻轻启唇,声音如同九天仙乐,清越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伤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