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胆俱寒的是,在投影画面的一角,三个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静静悬浮。他们并未直接参与炼化,如同监工,又如同在默默汲取逸散出的恐怖能量。其中一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其周身散发的寒意,与冻结礁岛的玄冥之气如出一辙!
玄骨上人!他竟真身镇守在此!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林风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比之前面对隔界一掌时更加清晰、更加绝望!元婴真君!而且不止一位!如此恐怖的阵容,仅仅是为了镇守这炼化心核的核心节点!这已非“浑水”,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旋涡!
石磐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巨大的身躯因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而微微颤抖。他看着投影中那颗痛苦挣扎的赤芒,仿佛看到了无数被灵园宗血祭的地脉之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青萝脸色惨白如雪,下意识地靠近林风,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眼中充满了对那投影力量的恐惧和对同伴的担忧。
林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压力。筑基?在元婴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刚刚逃脱生天的庆幸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绝对力量鸿沟的冰冷绝望。阻止?拿什么阻止?冲上去只是自寻死路,徒增几缕亡魂罢了。
“器灵前辈……”林风的声音干涩沙哑,目光却死死锁住那投影中挣扎的赤芒,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绝望的冰原上悄然滋生,“我们……该去哪里?”不是退缩,而是寻找新的方向。元婴不可敌,但这滔天因果,必须有人去担!令牌和图卷既然将他们引向这核心投影,或许……也藏着指向生门或弱点的契机?
星烬残骸器灵沉默了片刻,那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运筹帷幄的、属于古老器灵的深沉:“哼,看到了吧?这才是灵园宗真正的‘戏台子’。渡劫镇守,万灵血祭……好大的手笔!硬闯是找死,但……”
器灵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感应着什么,一丝微弱的、与令牌同源的空间波动被它捕捉到,指向了投影漩涡之外某个极其遥远、极其隐晦的方位。
“……戏台子才刚搭好,角儿还没到齐呢。令牌既然在你们手里,这‘钥匙’就能打开一些……意想不到的‘偏门’。比如,某个负责给这血炉‘添柴’的物资中转节点?或者……某个看守没那么森严、怨气却足够冲天的‘废弃矿坑’?”
它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世事的嘲讽,如同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悄然点亮了一盏通往风暴之眼的幽微灯火。
林风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与血腥味的冰冷海风,那绝望冰封的眼底深处,一点名为“破局”的星火,在器灵的话语中,重新燃起,虽微弱,却足以燎原。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沉沉夜幕,望向令牌投影所指向的无尽海渊深处,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便……去给他们的‘好戏’,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