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拳经》到《军营锻体诀》,再到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碎叶刀法》的七式变化。
苏砚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觉得这位楚兄变化巨大。
那双眼睛里的懦弱和迷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折的沉静与锐利,仿佛脱胎换骨。
第三天清晨,赵家给的期限到了。
醉仙居前堂,楚荀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褂,虽然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如同雪原上的青松。
他手中,握着一把苏砚不知从哪个旧货摊淘来的、锈迹斑斑的柴刀。
父亲楚老掌柜卧病在床,忧心忡忡,却被楚荀以坚定的眼神安抚住。
“吱呀……”
酒楼大门被粗暴地推开,赵虎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恶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楚荀,三天已到,地契准备好了吗?”
赵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堂,最后落在持刀而立的楚荀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哈哈哈!拿把破柴刀,你想干什么?学人拼命?就你这废物,提得动刀吗?”
楚荀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赵虎的笑声渐渐卡壳,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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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楚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醉仙居,是我楚家祖业,谁也别想夺走。”
“找死!”赵虎恼羞成怒,一挥手,“给我上,废了他!把地契搜出来!”
恶仆们嚎叫着冲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通高深武艺,但个个身强体壮,打架经验丰富,拳头带着风声,直扑楚荀。
就在第一只拳头即将临身的瞬间,楚荀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生涩,毕竟这身体远未适应前世的战斗节奏。
但他的步伐极其诡异,如同在麦田里穿梭,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第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柴刀动了!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呼啸的劲风,只有一道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斜劈。
目标,并非恶仆的要害,而是他挥拳的手臂关节。
“割穗式!”
如同老农挥舞镰刀,收割成熟的麦穗!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恶仆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过来的,只觉手腕处传来剧痛,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一刀,仅仅一刀!就废了一个人的手臂?!
这真的是那个病秧子楚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