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念,早已融入骨髓,刻进灵魂。
“戾气?”楚荀猛地抬头,眼神如电,竟将那无形的精神渗透逼退了几分,“我楚家安分守己经营祖业,赵家欺上门来,强夺产业辱我父子,我自卫反击何错之有?难道要引颈就戮任人宰割,才不叫戾气?才是你佛门所谓的慈悲?!”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战鼓擂响,震荡着那柔和的禅音。
无苦禅师眼中讶色更浓。
此子心志之坚,远超预料!竟能直接以自身意志抗衡他的“禅音渡化”?
“阿弥陀佛。”
无苦禅师拨动念珠的速度微微加快,禅音再变,从之前的柔和劝化,带上了一丝庄严与肃穆,仿佛佛祖降下法旨,不容置疑,“小施主,执念是苦,争强斗胜,冤冤相报,何时方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若肯放下心中执刀之念,随老衲回分坛聆听佛法,涤荡心灵,不仅能化解与赵家的仇怨,更能得享内心安宁,乃至窥得无上大道,岂不美哉?”
这一次,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皈依我佛,方得解脱”的强大暗示力。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梵唱,要强行扭转楚荀的认知。
苏砚已经支撑不住,软软地坐倒在地,眼神迷茫,口中无意识地跟着默念模糊的佛号。
楚荀也感到压力倍增,眉心那道新月疤痕再次传来灼热感,并非之前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被侵犯领地般的愤怒灼烧。
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自疤痕中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他仿佛看到了碎叶城外,那些劝他投降以保平安的所谓“高僧”,何其相似!
“安宁?大道?”
楚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竟微微龟裂。
他周身气血勃发,一股惨烈、不屈、百战无悔的沙场意志冲天而起,硬生生在那片梵唱禅音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的安宁,来自手中之刀能护我想护之人!”
“我的大道,在于自身之拳能斩我所恨之敌!”
“靠放下、靠祈求得来的安宁,我不要!”
“你佛门的大道,也渡不了我楚荀的命!”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荀感觉体内那丝气血暖流仿佛冲破了某种桎梏,骤然壮大了倍余。
奔流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鸣!《碎叶刀法》的七式奥义在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