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荀示意墨渊收起“守岳”(机关兽可缩小至拳头大小,便于携带),四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密道内阴暗潮湿,仅能凭借微弱的夜光石照明。道路崎岖不平,有时需要匍匐爬行。老沙蝎却如同回到了自己家,脚步轻快,对每一个岔路口都无比熟悉,显然并非第一次走这条路。
一路上,他沉默寡言,只有偶尔停下辨认方向或提醒注意脚下陷阱时,才会简短说上一两句。他的经验确实老道,几次提前预警,让众人避开了几处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翻板或毒弩的机关,以及一条潜伏在暗河中的低阶妖兽。
李慕白试图套近乎,递上水囊和干粮,老沙蝎也不客气,接过就吃,但话依旧不多。苏砚则默默观察着通道岩壁上的痕迹,试图从中解读出一些历史信息。
连续在黑暗的密道中穿行了近一日,众人都感到有些疲惫,通道内的空气也越发沉闷。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老沙蝎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又用手指沾了点岩壁上的水汽嗅了嗅,脸色微变:“前面不对,有‘磁煞’泄露进来了,浓度不低。都收敛气息,护住心神!”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场如同潮水般涌来!众人只觉得周身灵力猛地一滞,运转变得艰涩无比,脑海中更是泛起各种杂乱的低语和幻象,心烦意乱。
楚荀立刻运转混沌真罡,那灰蒙蒙的力量似乎对这股磁煞有一定的抗性,受到的干扰远小于他人。他看向同伴,李慕白和苏砚已是脸色发白,额头见汗,正在全力运转功法抵抗。墨渊则快速取出几个小巧的金属构件,布设了一个简易的屏蔽灵纹,效果虽有,但在这浓郁的磁煞中也是摇摇欲坠。
老沙蝎情况稍好,他显然有应对的经验,从皮袄内衬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像是某种矿石打磨的吊坠握在手中,脸色凝重道:“这磁煞比往常烈了不少,怕是接近山脉核心了。这密道不能再走了,前面可能已经被磁煞侵蚀塌陷,或者靠近了某个裂隙。我们得从这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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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侧面一处岩壁,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自然形成的裂缝。“从这上去,应该是陨星山脉的‘黑石峡谷’边缘,虽然危险,但比困死在这里强。”
众人没有异议。在老沙蝎的指引下,依次从那狭窄的裂缝攀爬而上。
重见天日时,已是黄昏。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