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弥漫的渔镇,紫色潮水般涌来的噬灵族部队,不是之前零星掠食者,而是成建制的兵种:冲锋在前、甲壳厚重如攻城锥的“破甲兽”;灵活攀附、喷射腐蚀粘液的“攀掠者”;以及后方指挥、背甲有诡异光纹闪烁的“鸣刺使”。
三百余守军与民兵,两刻钟内被屠戮殆尽。
镇子化为火海,焦尸遍地,空气中残留的灵气被抽取得一干二净,连草木都枯萎成灰。
“望海镇,三千七百口人,幸存者不足五十。”
苏砚声音压抑,“这是噬灵族首次在我大陆本土、以成建制部队发动袭击,不仅是掠夺,更像……实战演练,他们选的位置极刁钻,远离各方势力核心,距天阙原也有五日急行军路程。显然,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兵力投送能力。”
楚荀放下玉简,面色平静得可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怒意凝结到极致时的状态。
“召开紧急军议,传王猛、陈锋及军机处四司主事,半刻钟后宣政殿见。”
他顿了顿,对李慕白道:“监天司需全力配合,我要知道望海镇周围海域,最近三个月内所有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
李慕白肃然领命。
宣政殿内,气氛如山压顶。
王猛被从病床上抬来,靠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凶悍如初:“陛下,末将请战!不过几条紫皮虫子,碾死就是!”
军机处几位将领亦群情激奋,纷纷请缨。
楚荀抬手压下议论,目光扫过舆图,停留在东部沿海蜿蜒的岸线上:“敌人有备而来,选在望海镇,是在试我们的水。此战必须打,而且要快,要狠,要让所有潜伏暗处的窥探者看清楚,我大楚兵锋所指,寸草不生。”
他手指点在望海镇东北方一座天然良港:“陈锋,命你率清剿锐士第一、第三大队,携天工院破甲重械与驱虫符阵,明日黎明出发,五日内抵达沿海,清剿望海镇及周边残留敌寇,建立前进据点,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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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勐地抬头。
楚荀看着他:“你身体未愈,本不当用。但兵家战阵杀伐之气,对噬灵族有特殊克制。你随军参战,传授兵家战阵精髓,并坐镇后方督训。直接厮杀,非不得已不得出手。”
王猛咧嘴一笑,眼中却有些许湿润:“够了,末将领命!”
一道又一道军令发出,简洁,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军机处快速运转起来,调兵遣将,筹措物资,绘制行军路线。
苏砚负责统筹后勤与地方动员,同时以檄文通报大陆各方,公布望海镇惨案真相与大楚出兵正义性。
当夜,武靖城无眠。
而在遥远星海的另一端,墨子期正面临他此生最诡异的考验。
星陨海并非海,而是一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由无数星芒碎片与陨石残骸构成的浮游地带。
新月圣教的接引者将他们带到此处后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欲见星象,先证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