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成。
加布里埃尔转身,没入裂隙边缘的夜色。
焰枭握紧那枚半蚀的圣徽,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武靖城布防情报。
小主,
“先祖!”他低声道,“孩儿不明白,千年前圣辉是联军主力,屠我族裔无数,今日与他们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虚影沉默良久。
“虎食人,亦须择弱而噬。”
那道苍老残魂缓缓道,“今日之圣辉,已非千年前之圣辉,他们内部腐朽,畏惧楚荀如畏惧深渊,借刀杀人,比亲自出手更合他们心意。”
“那我们……”
“同样借刀!”
虚影的声音带上千年寒冰般的平静,“借他们的刀,破武靖城;借楚荀的刀,斩圣辉精锐,待双方俱伤,我族蛰伏千年之力,方可尽数释放。”
焰枭叩首,不再多言。
他身后,裂隙边缘更多焦黑的手掌正缓缓探出。
这一夜,武靖城的灯火彻夜未熄。
楚荀从观星台下来时,李慕白已为王猛续完今日最后一轮治疗,两人在殿外相遇,李慕白欲言又止。
“说吧!”楚荀道。
“王猛的丹田……我尽力了!”
李慕白难得收起所有不正经,声音低沉,“若他再上战场,每一刀都在透支生命,不是夸张修辞,是真的燃烧寿元。”
“他知道?”
“……他知道!”
李慕白苦笑,“他甚至比我还清楚,那卷兵家残篇上,他自己批注的那句话“若我为薪,愿焚尽此躯,为后辈照亮十里战场。”
他顿了顿,看向楚荀。
“陛下,若有一天,我也需如此抉择……”
“我会拦你!”楚荀打断他,“能拦则拦,拦不住,便陪你打完最后一仗。”
李慕白怔了怔,忽然笑了。
“那说好了!”
他转身,背对楚荀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向天工院。
“明日还要炼丹,先走了,陛下也早些歇息,别总学王猛那莽夫逞强。”
楚荀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夜风卷过城垣,拂动那面“楚”字大旗,旗帜在星光下猎猎作响,如无声的战鼓。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正撕开夜幕。
而深渊裂隙边缘,第十三名焚烬血裔,刚刚踏出那道千年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