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也抱着骆曦跃下城头,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铺了战袍的地上。
玉衡真人落在骆曦身边,抬手探了探她眉心,眉头微蹙。
“灵魂本源透支过甚,但未伤及根本,需静养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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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楚荀,“你也是,洞天之力枯竭,经脉多处受损,再强撑,此生无望突破。”
楚荀摇头。
“无妨!”
他望向西方,那道狼狈逃窜的圣光已消失在天际,“还不到歇的时候。”
玉衡真人沉默一息。
“圣辉教宗乌利尔,本座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今日败退,必有后手。”
她顿了顿∶“焚烬氏虽暂退,但深渊裂隙未封,噬灵族仍在沿海虎视。你以一隅之地,抗三方之敌,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
楚荀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骆曦。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那道新月印记已暗澹到几乎不可见。
但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唇角甚至有一丝极浅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玉衡真人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
“本座可留三日!”
她终于开口,“三日之内,昆仑墟的月华可护此城不失,但三日之后,你们要靠自己。”
楚荀抬头,深深一揖。
“多谢真人。”
玉衡真人摆手,转身望向那面残破却仍在飘扬的“楚”字大旗。
“不必谢本座,要谢,谢那不孝徒,她以命换来的,不止是一个焰枭。”
她顿了顿,声音中有一丝极淡的叹息。
“本座活了千年,头一次见人蠢到这种地步。”
楚荀低头,看着骆曦。
“她不蠢。”
玉衡真人没有再说话。
月华如纱,静静笼罩着这座血火未熄的城池。
远处,残阳已沉入地平线,东方的天际,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
武靖城,守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下一场风暴前,短暂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