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城东门,寅时三刻。
天边尚未露白,城头守军却见一道玄色身影悄然出城,未带一兵一卒,未乘任何坐骑,只是徒步向西,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楚荀履行了星月使之约,独身前往,携三枚火种印记。
他没有与任何人告别。
因为他知道,若让那些人知道,定会有一百种理由劝阻,一千种方式追随。
而此行凶险未卜,多一人,便多一份牵挂,多一份破绽。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城半个时辰后,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同样悄然离开武靖城,远远缀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被察觉的距离。
骆曦没有告诉他。
但她同样不会让他独自赴约。
三日后,星陨海外围。
楚荀站在那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碎星带边缘,望着前方不断流转的星芒迷宫。
与墨子期描述的一致,以星辰之力为锁,以探灵者为钥,非有缘者不得其门而入。
他取出那枚封存着古华夏、古埃及、古巴比伦三枚火种气息的玉符,置于掌心。
“大楚皇帝楚荀,应星月使之约而来。”
玉符微微发光,那光芒与迷宫中流转的星芒产生共鸣。
迷宫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星光如瀑涌出,在他面前铺成一条笔直的通路。
楚荀迈步踏入。
身后,星芒重新流转,将通路吞没。
骆曦站在百丈外的陨石阴影中,看着他消失在那片星海中。
她没有试图跟上去,因为她知道,新月圣教的考验,只能由他独自完成。
她只是盘膝坐下,闭目,将意识沉入眉心那道新月印记。
她能感知到他,只要他还在。
这就够了。
星陨海深处,观星台。
星月使依旧立于台上,周身星光流转,十二块巨大星盘环绕旋转,她看着那道沿着星路缓步而来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依旧空灵,“且真的独身一人。”
楚荀登上观星台,与她相距三丈。
“朕应约而来。”他看着她,“契约如何缔结?”
星月使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十二块星盘同时停止旋转,投射出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幅流动的星图。
星图中,以天阙原为中心,无数光点明灭,标注着大陆各方势力的能量波动。
“众星之契,非一纸文书。”
她缓缓道∶“是血誓,是心证,是双方以本命星源为引,在星辰见证下建立的永恒羁绊,契成之后,你之安危,与我族星象相连;我族之兴衰,与你之命运共振。”
楚荀眉头微蹙。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