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荀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红点,目光渐冷。
黎明前,墨子期的传讯到了。
“确认渗透点,规模远超此前,地下有大型工事,至少容纳三百敌军。另发现焚烬氏族能量残留,与深渊气息深度融合,臣未打草惊蛇,已率部潜伏待命。”
楚荀捏着那枚传讯玉符,久久未语。
焚烬氏族。
焰枭死后,他以为这支古老的叛族已彻底溃散。
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彻底投入墟寂的怀抱。
“传陈锋。”
陈锋半夜被召入宫,甲胄未解,显然也一夜未眠。
“陛下。”
楚荀将墨子期的传讯递给他。
陈锋看完,脸色骤变。
“三百敌军,还有焚烬余孽……臣请即刻发兵,踏平此地!”
楚荀抬手。
“不急。”
陈锋一怔。
“墨子期已潜伏在侧,天亮前,让他们继续睡。”
楚荀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陵安镇上,“日出后,你率两千精锐,从正面压境,墨子期率斩首小队从后山切入,内外夹击。”
“一个不留。”
陈锋眼中闪过炽烈的战意。
“末将领命!”
他转身欲走,楚荀忽然开口。
“等等。”
陈锋停下。
楚荀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活着回来。”
陈锋沉默一息,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末将,必不辱命。”
他起身,大步离去。
偏殿又只剩楚荀一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个即将被血洗的红点,看着那三道即将合围的箭头,看着更远处那片标注着“深渊裂隙”的空白。
天色将明。
武靖城新的一天,将在血火中开始。
陵安镇,卯时三刻。
日出前的最后一刻钟,天色最暗之时。
陈锋率两千精锐,无声无息地摸到镇外三里处,斥候回报,镇内一切如常,炊烟未起,鸡犬未惊。
他抬手,身后两千人同时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