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吞噬者完全成形后,能量层级将突破主宰境,甚至可能达到半步武神,届时,即便陛下与星月使联手,胜算也不足三成。”
楚荀沉默三息。
“若在它成形前动手呢。”
韩非闭眼,似在急速推演。
“成形前,它会有三日的虚弱期。”他睁眼,“但虚弱期内,它仍在吸收能量,越靠近成形日,防御越强,最佳时机,是成形前第七日,也就是五十八日后。”
五十八日。
楚荀看向星月使。
星月使缓缓点头。
“与本使的推演一致。”
她顿了顿,忽然开口。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星月使看着他,眼中星芒流转。
“虚弱期内,吞噬者的感知最敏锐,任何大军靠近,都会被发现,唯一可行的,是派一支精锐小队,潜入裂隙深处,趁其不备,一击必杀。”
“斩首?”楚荀接道。
“斩首!”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韩非打破沉默。
“谁去?”
星月使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楚荀。
楚荀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舆图前,看着那道越来越粗的深渊裂隙标注,看着那只正在成形、正贪婪地注视着这片土地的巨眼。
许久。
他开口。
“朕去。”
“不行。”骆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大步走入,衣袂带风,眉心新月印记微微发烫。
“你是一国之君,你若死在深渊,这仗还怎么打。”
楚荀看着她,没有说话。
骆曦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
“我去。”
楚荀眉头微蹙。
“你……”
“我有净世青莲。”
骆曦打断他,“我的力量对深渊气息有天然克制,我去,比你去更有胜算。”
“我也去”,陈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甲胄未解,显然是刚从演武场赶回。
“末将虽不是顶尖强者,但冲锋陷阵,末将从没怕过。”
墨子期从阴影中走出。
“定位珠需要人维护,若无人同行,潜入裂隙后失联,一切白费。”
苏砚不知何时也到了,他放下手中笏板,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