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楚荀与骆曦。
两人并肩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
“欧洲之后呢?”骆曦轻声问。
楚荀沉默一息。
“不知道。”
“怕吗?”
楚荀想了想。
“怕!”他如实说,“但更怕停下来。”
骆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窗外,阳光洒落。
远处,那面从武靖城带来的素白新月旗,在异国的风中猎猎作响。
七日后,远征军再次集结。
三千四百人,列队肃立,阳光落在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楚荀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从天圣大陆追随他而来的武靖军士卒,有穿着星袍的新月圣教战士,有穿着作战服、背着电磁步枪的地球志愿者。
三种文明,三种力量,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了一起。
他拔刀。
刀锋映着朝阳。
“此去欧洲,又是九死一生。”
“但朕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暗蚀分身,朕杀过,深渊之眼,朕斩过,墟寂之门,朕亲手毁过。”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三千四百人,齐声怒吼。
声音震天,穿透云霄。
楚荀收刀。
“出发。”
大军开拔。
三千四百道身影,迎着朝阳,踏向未知的战场。
身后,那面素白的新月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方,是新的敌人,新的挑战,新的黎明。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孤军。
因为他们身后,有无数人在看着他们。
有从庆、阔州、闵海的幸存者,有美洲自由联邦的盟友,有昆仑基地里彻夜不眠的技术人员,有那片正在重建的土地上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
楚荀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旗帜。
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骆曦走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