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伤口不再流血，疲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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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感到自己的电磁步枪忽然变得更加轻盈，准星更加稳定。

两万武靖军，三千地球志愿军，同时感到自己多了一股力量——

那是身后那座城里，每一颗正在为他们祈祷的心。

楚荀站在那片灰白面前，浑身浴血，刀锋已卷。

骆曦在他身侧，净世青莲的光芒已暗淡大半。

但两人并肩而立，没有退后一步。

那只虚无的眼睛，再次看向他们。

这一次，没有攻击。

只有一道意念，直接灌入两人识海——

“你们……很有意思。”

“本座吞噬过无数世界，无数文明。但从没见过，有哪一个世界的人，会为另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拼到这种地步。”

楚荀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柄。

骆曦也没有说话。

但她掌心的净世青莲，忽然重新亮起。

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纯粹。

那只眼睛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缓缓闭合。

裂口开始收缩。

灰白色的触须开始消散。

虚空异物，退了。

不是被击败。

只是……暂时离开。

最后一道意念传入楚荀识海——

“本座会再来。”

“届时，让本座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裂口彻底闭合。

天空恢复如初。

战场上一片死寂。

楚荀单膝跪地，刀插入土，大口喘息。

骆曦扶住他，脸色苍白如纸。

远处，周虎浑身浴血，却咧嘴大笑。

“老子……还活着……”

李阳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电磁步枪，忽然笑了。

城头，韩非缓缓坐倒，望着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

满城百姓，依旧跪着。

有人开始哭泣。

有人开始叩首。

更多人只是望着城外那片战场，望着那些浑身浴血却还在站着的人，望着那面依旧飘扬的素白新月旗。

黎明，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