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荀转过身,看着他。
“但怕没有用。”
“它要来,就让它来。”
“它要战,就陪它战!”
“它要吞,就让它吞不下!”
李阳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楚荀不是不怕。
而是把怕,化成了别的什么。
“臣明白了。”
他躬身,退下。
城头只剩楚荀一人。
他转身,继续看着远方。
那里,裂口的痕迹还在。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天上。
也刻在每一个人心里。
第十日,骆曦从昆仑墟归来。
她站在城头,与楚荀并肩。
“师尊说,她可以再开一次镜湖。”
楚荀转头看她。
“代价呢?”
骆曦沉默。
楚荀没有再问。
他懂!
玉衡真人上一次耗费半生修为救她,已经油尽灯枯,再开镜湖,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别让她开!经过这段时间大小战役我已重回武神,虽难以取胜,但真人付出太多太多!”
骆曦点头。
“我知道。”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方。
第十五日,周虎下床了。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军营。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看到他,全都愣住了。
“周将军,您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周虎瞪眼,“老子还没死,就不能来看看?”
他走到队列前,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有从天圣来的,有从地球来的。
有老兵的沉稳,有新兵的稚嫩。
他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小子们。”
所有人立正。
“三十天后,有一场硬仗。”
“可能会死很多人。”
“可能会包括老子,包括你们,包括所有人。”
“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说话。
周虎笑了。
“那就行。”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