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一道影子再次融入黑暗。寂静的后山,血腥与捕猎的气息悄然弥漫。他扑向一头潜伏的毒藤岩蜥,硬抗那足以让淬体二三重弟子致残的剧毒藤蔓鞭打和腐蚀性唾液,以伤换命,再次完成强效吞噬!能量入体,带来的是气血的奔腾和被毒液腐蚀处新生的酥麻感——那是碎爷在高效转化能量进行自愈,同时,他感觉对能量的引导与控制,越发得心应手!
小主,
他甚至找到了一片隐秘小山谷中生长的“火绒草”。这低阶灵草蕴含微弱的阳火之气。秦宇意念一动,隔着三尺距离,无需触碰!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蔓延而出,锁定其中几株最强的!
嗡…嗡嗡…草株上的火红绒毛瞬间失去光泽、枯萎凋零!几缕微弱但精纯、带着丝丝暖意的阳火之气隔空汇入秦宇胸口的碎片!【隔空源噬……启动……成功……效率:近距离下可维持……需求精神力:低……】碎爷的提示带着一丝满意。
这种隔空吞噬低阶灵草的方式,效率比触碰稍低,但胜在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安全系数大增!秦宇心中暗喜,这意味着他吞噬能力的操控范围和控制精度,正随着疯狂的实战运用和碎爷的“成长”(或者说部分能力的解封?)而显着提升!他像一个饥饿的饕餮,在山林间疯狂穿梭,搜寻一切可以吞噬的低阶活物或富含能量的死物(如地脉渗出的煞气、月光精华丰沛的古树死木心),榨取着每一丝游离的能量,转化为自身气血的底蕴。
……
深夜回归柴房,秦宇通常会带着一身或新或旧的伤痕——一条被毒藤抽裂的衣袖下是深可见骨的灼痕正在缓慢愈合(吞噬的能量正用于此);后背衣衫划破,一道新鲜的血口子狰狞翻卷(是击杀一头速度极快的“影貂”时被其爪子偷袭所伤);手臂上带着被某种植物汁液腐蚀的焦黑……
他熟练地换下破烂的衣物藏好,小心处理掉所有血腥味。然后,盘膝而坐,运转气血,修复伤势,同时稳固新增长的力量。
柴房的死寂与恶臭中,王小石听着黑暗里传来的、秦宇那悠长却带着某种沉重压迫感的呼吸声,时常夜不能寐。他越来越感到恐惧。以前秦哥虽然被打得惨,但起码气息还是个人。现在的秦哥……那沉重如山的呼吸,偶尔黑暗中亮起的微光眼眸(那是气血奔涌到极致的异象,在秦宇不刻意收敛下泄露出了一丝),都让他觉得……像是有一头蛰伏的凶兽睡在身边,随时会择人而噬!
力量在疯长!每一次深夜狩猎归来,秦宇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丹田、流淌在经脉中的气血之力,变得越发粘稠、厚重,如同水银汞浆在奔腾!气力如牛?淬体一重时他已能裂石!此刻,他深信自己全力一拳,无需伪·阳爆拳,足以轰穿尺许厚的青石板!皮肤之下,那层铁皮防御的金铁质感愈发内敛,也更坚韧强横。
伪装的陷阱。
第九日清晨,秦宇再次“意外”失足,从一段崎岖的上工小路上滚落。这次摔得更“惨”,身上沾满泥污,左臂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脸上更是鲜血淋漓(当然是预先弄的猪血和一些自己震破皮膜弄出的真伤)。
“哎哟!废物秦又摔了!”“哈哈,看他那胳膊,怕不是断了吧?”“活该!真是废物到家了,走个路都能摔成这熊样!”
杂役们的嘲弄声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赵三和王麻子,看着地上蜷缩着呻吟,满脸血污泥垢,左臂“诡异”扭曲的秦宇,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废物,连条好狗都比你走路稳当!”王麻子上去就是一脚,踹在秦宇“无力”翻滚的腰侧,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虚浮无力,他更加放心了。“哼,明天可就是考核了,李爷的三百斤灵石,你准备好没有?”赵三蹲下身,一只带着汗臭的手拍打着秦宇血糊糊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瞧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说扛灵石,我看连爬上擂台都难吧?要不,趁早把李爷的东西交出来?兴许李爷发善心,给你留个全尸!”
秦宇眼中,那惊恐和“虚弱”之色下,是无尽的冰冷。他“虚弱”地喘着气,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哼:“我…我会去的…灵石…给李爷……”
“呸!死鸭子嘴硬!”赵三啐了一口,懒得再看这“废人”,“拖走拖走,别脏了地!把他扔柴房里锁好,明天让李爷亲自看看他的‘雄心壮志’!”
两人像拖死狗一样,将“重伤”的秦宇重新拖回破柴房,“哐当”一声落下门锁。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赵三的狞笑:“三百斤?他现在连三斤都扛不起!明天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柴房内,黑暗重新笼罩。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宇,在门锁落下、脚步走远的瞬间,眼睑猛地掀开!剧痛与虚弱的神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冰冷与狂暴涌动的杀意!被“扭断”的左手随意地动了几下,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响,骨骼早已在强大气血和肌肉控制力下复位。脸上的血污在黑暗中,被吞噬之力无声无息地净化、吸纳,露出完好无损、却冷硬如铁的皮肤轮廓。
他无声地盘坐起来。
明天!考核!三百斤灵石!李铁山…赵三…王麻子…所有账,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