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长老的橄榄枝

门外,青衫执事孙松年负手而立,并未进入这间弥漫着汗臭和药草残渣气味的简陋柴房。他浑浊的老眼在暮色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精光,扫过破屋的环境,最终落在靠在墙壁上的秦宇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穿透力,要将秦宇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跟我来。”孙松年没有任何寒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转身,青色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径直朝着杂役峰地势略高处、长老们临时处理事务的青石小院走去。

秦宇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强行催动蛰伏的气血,扶着潮湿的墙壁缓缓站起。脚步初时还有些虚浮,但随着他意志的凝聚,每一步都变得稳固起来,尽管速度不快,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韧。他沉默地跟在孙松年身后,夕阳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拉得很长,印在蜿蜒的石阶上。

沿途遇到的杂役,无不面含惊惧,远远便低下头颅退到路旁,大气不敢出。偶尔有偷偷抬起眼皮的,目光触及孙松年的背影便如被烙铁烫到般迅速垂下,而落在秦宇那破旧衣衫下依旧挺直的背影上时,则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敬畏与震撼——八百斤登顶,破格晋升!这个几天前还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物”,此刻在他们眼中,已如同高高在上的传说。

青石小院颇为清幽,院内植着几株散发着安神气息的凝气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杂役区的脏乱判若两地。孙松年并未进入主屋,而是径直走向院角一处独立出来的静室。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多种药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静室不大,陈设古朴。一桌、一椅、一个蒲团,墙角摆着几个紫砂药罐和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中炭火微红,正煨着一小罐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香与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

孙松年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坐。”

秦宇依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地面冰凉,蒲团粗糙,但比柴房的干草堆要舒服得多。他姿态恭谨,低垂着眼帘,静候下文。对方刻意将他带到这私密之地,绝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欣赏。

炉火跳跃,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药汤在瓦罐中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孙松年并未立即开口。他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如同盘旋在猎物头顶的苍鹰,再次细致地审视着秦宇。从他被汗水血污黏在额头、略显凌乱的发丝,到苍白却线条初露坚硬轮廓的面颊,再到包裹在破烂衣衫下、那看似精疲力竭却隐隐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身躯。每一寸都未曾放过,仿佛在审视一块蒙尘却偶露峥嵘的璞玉。

小主,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过去,静默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