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松年并未言语。他粗糙的手指在掌中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法术拓印下矿脉核心光滑如镜、生机尽绝的岩壁触感。这份绝对的死寂,与被担架抬回、腰挂“战利品”的“垂死少年”形成了何其讽刺的对比!赵铁林那份急切的报告内容——“吞噬”、“邪异重宝”——如同毒蛇的嘶嘶声,与眼前的“重伤惨状”剧烈地交织冲撞。
良久,久到秦宇几乎以为对方会直接出手探查时,孙松年那浑厚而低沉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穿透石壁的威严,却又刻意压低了声线,仿佛只在石室内回荡:
“小家伙,命是真硬。”“这身皮骨,打磨得也还行。”
短短两句,既无赞扬,亦无斥责,却像两根冰冷的钢钉,精准地钉穿了秦宇费心营造的“垂死”伪装!
秦宇心头剧震,强行抑制住睁眼的冲动和翻腾的气血。他知道,戏,演不下去了。至少在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面前!
孙松年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他那双看透世事的老眼仿佛穿透了石壁,投向了外门驻地深处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资源的内门高墙,缓缓道:
“突破聚元,可入内门……不过门槛高啊。”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像是在对秦宇说,又像在自言自语。“爬得上去,海阔天空。爬不上去……”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洞悉所有的寒芒,那寒芒甚至让装死的秦宇都感到皮肤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枯骨矿洞的沙砾,就是埋骨的坟场。”
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
直接点破伪装!孙松年确认秦宇伤势有假,且潜力巨大(“皮骨打磨得还行”)。
点明危机!矿洞的惊变和他身上的秘密(已被赵铁林上报内门),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内门不是安稳的庇护所,反而可能是更残酷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