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听闻你以杂役之身勇夺试炼魁首,入了战堂又……咳,又颇有锋芒,颇为赞赏。说是不让明珠蒙尘。”苏清雪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随即又从袖中取出那卷玉简,“这是我这些年修炼《寒梅傲雪诀》的笔记,特别是聚元境初期的一些关窍体悟,还有家师曾指点过的一些规避凶险、温养经脉的法门。想来对你稳固境界,应对战堂的‘磨砺’应有些帮助。”她特意在“磨砺”二字上微微停顿,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和一丝隐含的担忧。
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哪里是“有些帮助”?简直是雪中送炭加开小灶!他郑重地接过玉简和丹药,入手温润的玉简似乎还带着伊人指尖的微凉。“多谢师姐!多谢清心峰主前辈厚爱!师姐恩情,秦宇铭记在心!”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苏清雪亲手沏了一壶灵茶,氤氲的茶香瞬间驱散了庭院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可能是秦宇的心理作用)。
茶过两盏,苏清雪看着秦宇认真翻阅笔记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清冷的声线带上了一丝凝重:“秦师弟,你如今入了内门,锋芒初露,是好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来,一些不太好的风声在宗门内悄悄流传。”
秦宇放下玉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师姐是指?”
“矿脉。”苏清雪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桌面,传音入密道,“我们青云宗掌控的那几条主矿脉深处,似乎有异动。并非简单的塌方或灵脉枯竭,而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低语,有时甚至引起小范围的矿奴狂暴。长老们讳莫如深,派遣了几波核心弟子去探查,结果都不太好。更麻烦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外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院墙:“赵铁林背后牵涉的势力,恐怕比我原先猜测的更深。刑堂聂副堂主似乎对他格外‘关照’,而聂副堂主与宗门在深矿脉那边的话语权颇重。我怕……”她没说完,但眼中的忧虑清晰可见,担忧秦宇锋芒太盛,撞上某些故意设下的罗网。
秦宇眼神冷冽下来。噬魂裂谷、银背妖猿内核、聂千煞的“关照”……线索瞬间串联!一股戾气在他胸中翻腾。他将杯中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啪地一声放在石桌上。
“师姐放心!”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经历过生死杀伐后的厚重与自信,“风越狂,树才要长得越扎实!我秦宇从杂役爬上来,就没想过躲在谁的羽翼下求太平!这内门的风雨也罢,暗处的冷箭也罢,尽管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光芒,直视苏清雪:“师姐赠药之恩,授业之情,秦宇不敢或忘。我来内门,就是为了变强!变得足够强!强到那些躲在暗处算计的魑魅魍魉、想吸血的豺狼虎豹,听到我的名字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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