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他摔进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不是血，是水。清澈、冰寒、带着浓郁灵气的……地下暗河？

秦宇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带着黑血的冰水。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地下溶洞，头顶是坠落的洞口，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溶洞四周的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万年玄冰，散发着幽幽蓝光，照亮了这片空间。

这里的灵气虽然也带着地底阴寒，却远比血池纯净，甚至有一丝微弱的、类似“地脉灵乳”的气息。更重要的是，那无处不在的血池污秽气息，在这里被极大地削弱了。

暂时安全了？

秦宇刚升起这个念头，胸口猛地一胀！

“哇！”他再次喷出一大口污血，这次血液颜色更加诡异，暗红中带着墨绿和漆黑。界胚空间的平衡，快要被打破了！吞噬的妖帅妖力和秽血源核之力太过庞大驳杂，初生的空间无法完全消化，反噬即将到来！

“碎大爷！怎么办！”秦宇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怎么办？炼化！趁那老妖怪和血池秽源的本能还在互相撕咬，赶紧把吞进去的杂种力量炼化了！不然等它们在你肚子里爆开，神仙也救不了你！”碎大爷的声音也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亢奋，“他娘的，这次吞得够猛！你这破界胚，有搞头！”

炼化？谈何容易！秦宇内视，只见界胚空间内一片混沌，墨绿色的妖力毒瘴和黑红色的污秽血能如同两条狂暴的巨蟒纠缠厮杀，将原本灰蒙的空间搅得天翻地覆。空间壁障上的裂痕虽然被能量滋养暂时没有扩大，但也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被两种力量的冲突震得嗡嗡作响。

“以身为炉，以界为鼎！用你的混沌道体做引子，用老子这块碎片做镇物！把它们……熔了！”碎大爷发狠道。

别无选择。秦宇盘膝坐在寒潭边，不顾背后伤口溃烂，强行收敛心神，运转起《混沌吞天诀》——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调动体内混乱力量的法门。

功法刚一动，体内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噗！”又是一口逆血。侵入体内的妖毒和污秽之力率先造反，顺着经脉疯狂冲击。界胚空间内两股力量也受到牵引，冲突更加剧烈。

“稳住！想象你的身体是个熔炉！界胚就是炉膛！给老子烧！”碎大爷的意念如同锤子，敲打着秦宇濒临崩溃的意志。

秦宇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不再试图压制，反而敞开了混沌道体的吸纳之力！将体内肆虐的妖毒、污秽，连同寒潭中精纯的阴寒灵气，一股脑地吸入丹田，然后……强行导入胸口，注入那混乱的界胚空间！

这不是修炼，是玩火自焚！是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扔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