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大步走出葬仙渊，每一步踏下，脚下黑色裂纹大地便龟裂蔓延。他背后，那九根通天巨柱的阴影逐渐被雾气吞噬，暗红眼睛的目光却如附骨之蛆，钉在他脊背上。

直到彻底走出那片死寂区域，秦宇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葬仙渊入口处，空间扭曲如旋涡，隐约可见倒悬星海构成的星辰之眼缓缓闭合，仿佛从未睁开过。

“碎大爷，那黑影说的‘劫前最后一位至尊’，是什么来头？”

青铜碎片在他识海中震动，传出苍老声音：“时间太久，记忆残缺。只记得那至尊陨落时，天外天崩碎，本源碎片散落诸天万界。我的本体，便是其中一块。”

“纪元大劫是人为操控……”秦宇眯起眼，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也就是说，从太古到如今，每一次纪元覆灭，都有人在背后推手？”

“未必是‘人’。”碎大爷声音低沉，“劫前文明的覆灭，连那至尊都未能抗住。你现在的境界，还接触不到那层隐秘。当务之急，是修复界胚空间，让苏丫头她们恢复过来。”

提到苏清雪，秦宇神色一沉。界胚空间虽然因太古血精暂时稳定，但苏清雪本源受损严重，若不能尽快找到足够的天材地宝蕴养，怕是会留下道基隐患。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展开从刹罗那里夺来的归墟城星图。星图以暗金色兽皮制成，其上标注着无数光点，有些暗淡，有些明亮，其中最大的一颗星辰标记着“归墟城”三字。

“归墟城……黑市禁武，各方势力汇聚之地。”秦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正好，我需要大量资源，那里应该有我想要的。”

他收起星图，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归墟城坐落在天玄大陆极西之地的虚空裂缝中，由上古大能以惊天手段开辟出的独立空间。整座城池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上，四周围绕着九条锁链般的山脉，每一条山脉上都刻满了禁制符文，将城池牢牢固定在虚空之中。

秦宇踏入归墟城时，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他微微一惊——这里的灵气浓度，竟比青云宗的灵脉核心还要浓郁数倍。放眼望去，街道两旁楼阁林立，店铺招牌上写着“万宝楼”“天机阁”“丹霞居”等名号，光是门口摆放的灵器、丹药，便品阶不凡。

“黑市禁武，倒也方便。”秦宇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到涅盘一重的模样，混入人群。

他走得极快，目光扫过两侧，心中盘算着该去哪里弄到足够修复界胚空间的资源。太古血精只能暂时稳住局面，但苏清雪和冷月真人的伤势，还需要更高级别的天材地宝。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拍卖会？归墟城最大的拍卖行——万象楼，今晚要拍卖一枚星髓？”

“何止星髓，听说还有一件劫前文明的古器碎片！”

秦宇脚步一顿，劫前文明古器碎片？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靠近。

万象楼门口，一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老者朗声道：“诸位，此次拍卖会压轴之物，乃是一枚寂灭星髓，以及一块刻有上古符文的古器碎片。此古器碎片经鉴定，疑似出自劫前文明，蕴含本源法则碎片，若能参悟，或可突破瓶颈，直指大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宇心头一跳。劫前文明的古器碎片？这让他想起了青铜碎片。难道这碎片和他身上的碎片同源？

“碎大爷，那碎片……”他刚想问，碎大爷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去拍卖会，那碎片虽不是我的本体，但气息相近，应当是同源之物。若能拿到手，对你参悟本源法则大有裨益。”

秦宇点头，挤进人群，报名参加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