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她只说了一句。

“放心。”秦宇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暗影，没入海中。

他施展的是《敛息化虚诀》的进阶版——这门功法在融合第三块本源碎片后，解锁了新的层次，可以将自身气息完全融入周围环境，连阵法探测都能骗过。

秦宇如游鱼般穿过十二艘战舰的封锁缝隙，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幽蓝色的旋涡。越靠近漩涡，海水的压力越恐怖，秦宇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龙渊的入口……”秦宇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旋涡，心中凛然。

他能感觉到，旋涡之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空间法则，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没有青铜令牌护体，恐怕会在进入的瞬间被撕成碎片。

“碎大爷，能撑住吗？”

“放心，吞天那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造锁的功夫是一流的。”碎大爷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但还算稳定，“这入口封印的法则是吞天的本源之一，和你体内碎片同源，不会攻击你。”

秦宇点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旋涡。

下一刻，天旋地转。

等秦宇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这里不是海底，更像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头顶是流转的星河，脚下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地面，四周漂浮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球，每一个光球内部都封印着一枚龙鳞。

而在空间的中央，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远古真龙。

它的身躯足有数千丈长，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刻满了天然生成的法则纹路。它的龙首低垂着，龙目紧闭，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化作两股龙息，在空间中飘荡，散发出令秦宇神魂都在颤栗的威压。

“化神巅峰……”秦宇喃喃，“但它的肉身强度，绝对超越了炼虚，甚至可能摸到了合道的门槛。”

远古真龙，果然名不虚传。

压制住心中的悸动，秦宇的目光移向真龙盘踞的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碎片，形状如令牌另一角，正是第四块本源碎片！

但秦宇没有立刻上前。

因为他看到，在碎片的下方，还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面容绝美，但表情冷漠如冰霜。她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九条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刺入远古真龙的鳞甲缝隙中。

“九星殿的人……”秦宇眯起眼。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秦宇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白。

“吞天的传人，你来得比我预想中要快。”女子淡淡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可惜，那狱卒死之前，应该告诉过你——第四块碎片的守护者，不是那头蠢龙。”

秦宇心头一凛:“是你？”

“不错。”女子缓缓起身，九条金色锁链哗啦作响，“第四块碎片，由我亲自守护。我在此等候了八千年，等的就是有人能破开吞天的封印，让我重见天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秦宇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青铜令牌，暗金色的混沌气旋在周身升腾:“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活得比我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