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看到，盘坐在地的秦宇，身体周围不再是简单的空间涟漪，而是浮现出无数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空间裂纹！

这些裂纹如同有生命的细蛇，在他周身尺许范围内扭曲、蔓延、彼此碰撞湮灭，又不断新生，形成一片极度危险却又蕴含某种奇异规律的空间紊乱地带！

他身下的猩红骨砂，无声无息地被那些暗金裂纹切割、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他……他竟真的……”

敖烈那团微弱魂火剧烈地跳动着，传递出无法形容的震撼，“他在模仿陛下封印裂缝的织空手段！以炼虚之躯，强行炼化空间之力？这……这简直是……”

“疯子。”

苏清雪替它说出了那个词，声音干涩，紧握的掌心已被指甲刺破，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三天三夜的煎熬，她亲眼看着秦宇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皮肤不断崩裂又愈合，身体在剧痛中本能地痉挛，却始终没有倒下。

此刻，那弥漫的暗金空间裂纹，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

时间在死寂与空间的低鸣中流逝。

终于——

盘坐的秦宇，猛地睁开了双眼！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芒，如同撕裂混沌的初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瞬间刺穿了弥漫的猩红骨尘！那光芒中，仿佛有亿万空间碎片生灭流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空间湮灭气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盘坐在那里，右臂随意地抬起，对着祭坛旁堆积如山的巨大龙骨断骸，五指张开，轻轻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嗡——！

一道无形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空间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一层层诡异的褶皱。

嗤！嗤！嗤！嗤！

那些坚硬程度堪比顶级法宝、历经万载不朽的庞大龙骨，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到极点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碾碎的细微声响！

数十丈高的龙骨断骸堆，如同烈日下的沙堡，在无声无息间，瞬间崩塌、分解、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而光滑的凹坑，坑底覆盖着一层细腻如面粉般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骨粉！

风一吹，骨粉扬起，如同下了一场苍白的雪。

虚空炼界术第一层——空间震波！

成了！

苏清雪倒吸一口冷气，冰凰寒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在她脚下凝结出大片冰晶。敖烈的魂火更是僵滞了一瞬，仿佛连思考都停止了。

秦宇缓缓收回右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皮肤下，暗金色的血管纹路中，似乎有细微的空间流光一闪而逝。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那是空间的力量！

“好！好！好！”龙昊的声音带着畅快与一丝释然，在秦宇识海中响起，那金色指骨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柔和下来，“炼虚之境，初窥空间震波门径！吞天，你选的传人，没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