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苏清雪白衣胜雪,周身却缭绕着拒人千里的冰寒;
右侧叶青璃手持魂渊令,眉眼间残留着尚未平息的戾气与疲惫。
云机子霍然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钉在秦宇身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皮囊,直抵本源,带着审视、探查,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呼吸。
“……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云机子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那东西……第六块源核碎片……你取到了?”
秦宇随意地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坐下,动作间带着一种大战后的松弛与深藏的疲惫,又蕴含着力量暴涨后难以完全内敛的雄浑气魄。
他拿起桌上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任由那温润灵气抚平经脉中最后一丝躁动的金鳞法则灼痛。
“嗯。”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运气不错。顺便,拆了魂渊殿的顶梁柱,吞了点纪元污秽垫肚子,临走还从第二席手里,拿了颗小珠子当零嘴。”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却让云机子神魂都感到刺痛冰寒的死寂气息一闪而逝,正是寂灭珠残留的余韵。
云机子先是呆滞,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懵;随即眼角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最后,所有的表情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凝重。
小主,
他缓缓坐回原位,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出来。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
“小珠子?零嘴?”
云机子苦笑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秦宇啊秦宇,你知不知道,你这趟‘运气不错’的零元购,把整个东域的天,都捅了个窟窿出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秦宇:“你更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东域,在整个灵界,是个什么名头?!”
秦宇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哦?说来听听。”
苏清雪和叶青璃也瞬间绷紧了神经,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机子。
云机子一字一顿,吐出三个仿佛带着血腥与诅咒的字眼:
“噬、道、者!”
“吞噬魂渊殿本源,吞噬纪元污秽,吞噬九星第二席的寂灭珠……
在那些古老存在和九星殿的刻意宣扬下,你已被描绘成一个以吞噬天地法则、万道本源为食粮的恐怖存在!一个行走的灾厄之源!”
云机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九星殿震怒,其悬赏令已如瘟疫般传遍九域。活捉‘噬道者’秦宇者,赏至尊器一件!”
至尊器三字一出,连苏清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真正立于灵界顶端的恐怖杀器,足以让一方大教镇压底蕴!
“取其尸身者,赏半步至尊器三件!”
云机子继续道,语速越来越快,压力层层叠加,“此令一出,灵界震动!
无数隐世的老怪物、游走于黑暗中的杀手王朝、贪婪的散修巨擘……全都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