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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霖挑衅、全班窃笑、赌约达成。

林远回到家那天晚上，父母虽然没听见赌约，却能看出儿子心里像点着了一团火。

第二天一早，林远吃完早餐，主动提出：

“爸，我们今天去建材市场看看。”

父亲一愣：“建材市场？现在就要动工了？”

林远点头：“越早越好。”

父亲迟疑：“可我们就这一块地皮，要真开工了，就是大件钱，我们……现在手上还紧啊。”

林远保持着他那种阳光而笃定的笑：

“爸，我们是先看，不一定买。你放心。”

父亲看着儿子，那种“孩子突然长大了”的震感再次浮上心头。

“行，那我们去看看。”

……

建材市场在惠阳镇区最热闹的一条街之一。

才走近，远远就能看见一排排砖瓦、水泥袋、钢筋堆成的“山坡”。空气里混着灰尘味、机油味，还有铁皮敲击声。

父亲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四川人，第一次走到建材市场这种地方，总会被人当成“好欺负的外地人”。

果不其然。

刚走到第一家水泥摊前，一个光着膀子的包工头就笑嘻嘻迎了上来：

“老哥，买材料？这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吧？”

父亲腼腆笑笑：“嗯，就是……看一看。”

包工头立刻变得不耐烦：“看什么看？要买就买，不买别堵着我地方。”

说完，还斜眼瞟了林远一眼：

“这小子是你儿子？读书人？那读书就好，别掺和大人的事。”

父亲有点尴尬。

林远却走上前，温和、礼貌、带着笑：

“叔，您做建筑那么久，肯定看过不少地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