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接过话:“我们不承诺‘永远没错’,我们承诺‘错了可复现、可纠错、可留痕’。比如你们稽核抽检,最爱问三类:进度真实性、材料批次、监理签字链。我们每一条都有对应接口与日志。”
屏幕上出现第二页:《省版v2.0压力测试摘要》。不是花哨的PPT,而是像审计底稿一样的表格:压力情境、触发条件、系统响应、留痕字段、旁听权限。
林远把话题往“银行最怕的点”推:“协会认证最大的问题,不是收费,而是——不可复现。它是一句结论:五星、合格、推荐。请问温总,稽核来了问你:为什么这笔放款放出去了?你把那块牌子拿出来。稽核再问:五星依据是什么?你能拿出复现步骤吗?拿不出来,责任就回到你。”
温副总沉默。旁边的合规经理低头翻资料,像在找一个能打断的口子。
这时,坐在银行那边的一个年轻经理开口了,语气带刺:“林总,你说得轻巧。你们平台数据是开发商录的、监理录的,谁保证不造假?协会至少有专家组。”
林远看向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叫什么?”
“杜明,授信经理。”对方挺直背。
“杜经理,你说专家组。”林远把桌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去,“这里有三份样本:同一项目、三次专家核验结论。你看日期,间隔不到两周,结论措辞完全不同。你再看签名,只有一个签名一致——陈金城办公室的秘书。请问这是专家组,还是秘书组?”
杜明脸色一变,伸手去翻,却又不敢翻太快。
温副总抬手压住场面:“林总,你今天带这些,是想把协会直接干掉?”
“不。”林远干脆,“我今天只想把银行从‘门票’里救出来。”
他把话说到关键处:“银行需要第三方,不等于需要协会。第三方可以是:审计旁听、抽检复现、材料实验室数据、监理日志、政府验收纪要。我们给你一个可以采购、可以写进合同附件的‘证据包标准’,你们内部就能立得住。”
合规经理终于插话:“写进合同附件?怎么写?”
刘曼把准备好的文本递上去,标题是:《工程放款证据包最低集(试行)》。里面条款像刀一样简洁:
1)放款前置不以协会认证为必要条件;
2)以“证据包最低集”作为必要条件:进度节点照片+地理水印、材料批次与检测报告、监理日志与签章链、异常事件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