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她就已经为他们规划好了最完美的应对策略。
两人就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反复推演,商定了数套应对方案。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筒子楼彻底陷入了沉寂,只有他们这间屋子,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战前会议”才宣告结束。
两人都有些疲惫,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比平时起得更早。她用空间里的精面粉和鸡蛋,烙了金黄的鸡蛋饼,又煮了喷香的小米粥。
无论即将面临怎样的风暴,饭,总要好好吃。
吃过早饭,陆长风要去部队休假,临走前,他看着苏晚晴,叮嘱道:“如果他们今天到,不要慌,等我回来。”
苏晚晴对他笑了笑:“放心,去吧。”
送走陆长风,苏晚晴收拾好碗筷,准备将昨晚积攒的一点垃圾拿出楼道口的垃圾桶扔掉。
她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带着一丝暖意。
然而,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一道不属于这个清晨的、沉闷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筒子楼下。
苏晚晴的动作一顿,扶着门框,向下看去。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地停在楼下的空地上。这种级别的轿车,在整个军区都屈指可数。
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警卫员迅速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擦得锃亮的军勾皮鞋踏在地上,紧接着,一个身穿中山装,身形挺拔如松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虽然穿着便服,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威严,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气墙,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紧接着,另一边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深色呢绒大衣,气质温婉却又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妇人,也跟着下了车。
男人下车后,没有看任何地方,而是直接抬头,向上望来。
他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数十米的距离,越过斑驳的楼梯和晾晒的衣物,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站在二楼走廊上的苏晚晴。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那道目光,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审视、不悦和千钧的压力,直直地刺向苏晚晴。
无形的硝烟,在清晨的阳光中,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