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研究员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用力鼓掌,激动地看着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许多老研究员,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掌声、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实验室。
而在这片狂热的中心,高建军,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他彻底呆住了。
他摘下脸上的口罩,又摘下手套,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他建立了几十年的学术自信、他引以为傲的科研经验、他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屏幕上那一个个清晰的噬菌斑,击得粉碎。
“不可能……这不科学……”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这绝对不科学……”
潮水般的掌声中,苏晚晴缓步走下台阶。
她穿过激动的人群,来到高建军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整个实验室,因为她的动作,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苏晚晴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研究员,现在,你相信了吗?”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他毫无血色的脸。
“关于我们的军令状……”
苏晚晴的话音未落,高建军面如死灰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军令状。
那是他亲口立下的,赌上了他作为一名军人、一名科研人员全部的尊严和前途。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在全研究所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那一道道目光,有的同情,有的讥讽,有的幸灾乐祸,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骨头上。
他扶着冰冷的实验台,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近一米八的男人,此刻背脊却佝偻着,仿佛被那份报告压垮了。
他没有看苏晚晴,而是转向主席台上的刘所长,转向第一排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