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没有动,他像一尊雕像,守护在江晨身前,成为了这片黑暗森林的中心。
他左侧三十米外,一名“普罗米修斯”的队员正惊恐地试图重启自己的通讯设备。他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了他的身后。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那名队员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影子”的身影在尸体旁一闪而过,手中的军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甩掉上面的血珠,随即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边,“刺客”的动作更加直接。他像一头猎豹,从一节废弃车厢的顶部猛扑而下,膝盖狠狠撞在一个敌人的后心。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拔刀,仅凭一双铁手,拧断了另一个敌人的脖子。
杀戮,高效得如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江晨被陆长风护在身后,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浓郁的血腥味。他听不到枪声,听不到惨叫,只能听到黑暗中不断传来的一声声闷响、压抑的倒地声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这些声音,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但他紧紧贴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后背,感受着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体温和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心中所有的恐惧,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更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神”的诞生。
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戮之神。
安德烈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听到了那些声音,他知道自己的人正在被屠杀。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黑暗胡乱地开了两枪。
“砰!砰!”
巨大的枪声在死寂的火车站里回荡,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但这毫无用处,反而暴露了他的位置。
陆长风动了。
小主,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活捉安德烈。
在“刺客”和“影子”清理外围杂兵的同时,他的人已经像一道贴地滑行的黑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安德烈的侧后方。
安德烈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但在失去了所有技术支援,并且陷入未知恐惧的情况下,他的反应、他的感官,都迟钝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当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风声时,已经晚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安-德-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随-即-,-“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他-的-双-肩-关-节-被-干-净-利-落-地-卸-掉-。-剧-痛-袭-来-,-他-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
只一个照面,这位“普罗米修斯”的高级指挥官,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瘫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