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地面,全部铲掉重做,用水泥混合石英砂,进行三次抛光,确保表面无任何缝隙。所有门窗全部更换,使用双层玻璃,接口处用橡胶条进行气密处理。”
“房间内部,要建立一个‘正压无菌区’。简单来说,就是用鼓风机将过滤后的洁净空气打进来,让房间内的气压始终高于外界,这样,外面的脏空气就进不来了。”
“所有的实验台,全部换成不锈钢台面。所有的药柜,也要换成密封性更好的铁皮柜。”
苏晚晴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要求。
工程队的那个老技术员,姓刘,是军区里有名的“技术大拿”,性格有点倔。他听完后,忍不住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又是正压,又是气密的……苏顾问,咱们这是制药,又不是造什么飞船,用得着这么折腾吗?我老刘搞了一辈子工程,就没听说过这么干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陆长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苏晚晴的身侧,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技术员。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老刘瞬间感觉后背发凉,额头冒汗,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晚晴却笑了笑,她拿起一张纸,用铅笔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示意图。
“刘师傅,我问您,咱们在野外生火,是不是要找个背风的地方?”
“那……那是自然。”老刘下意识地回答。
“为什么?”
“风……风会把火星吹得到处都是,还会把灰扬起来。”
“这就对了。”苏晚t晴将手里的图纸递给他,“我要的‘正压’,就是一股永远只朝一个方向吹的风。它能把我们房间里可能产生的药粉微粒,朝着固定的排风口吹走,保证操作人员不会吸入。同时,也能把外面看不见的‘灰尘’——也就是细菌,挡在门外。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她用最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释了“单向气流洁净室”这个超前的概念。
老刘看着图纸上那个清晰明了的箭头示意图,再听着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这才明白,人家不是在异想天开,而是有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极其高深的科学道理!
“懂……懂了!”老刘的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神里充满了敬佩,“苏顾问,您……您放心!我老刘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保证把您要的这个‘正压’给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