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他猛地一咬牙,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必须,也只能,去找那个风暴的中心!
……
与此同时,陆长风的家中。
温暖的灯光,驱散了满室的清冷。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带着一股苏晚晴特意放进去的、安神草药的清香。
陆长风终于脱下了那身沾满了血腥与硝烟的作战服,将自己浸泡在滚烫的热水里。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与寒意,正在被这温暖的热水,一点一点地驱逐出去。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依旧闪回着峡谷中的血战、雪崩时的轰鸣、以及狼群那幽绿色的瞳孔。但这些画面,最终都定格在了机场上,那个穿着军大衣,静静地看着他的、清亮而安宁的眼神上。
所有的暴戾与杀气,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端着一杯温热的、加了蜂蜜和柠檬的灵泉水走了进来。她没有看他,只是自然地将杯子放在浴缸边的架子上,然后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跪坐在浴缸边,开始为他擦拭宽阔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陆长风的后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旧的,新的,交错纵横,如同一幅狰狞而荣耀的地图。苏晚晴的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疤痕,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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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她忽然轻声问道,指的是他肩膀上一道刚刚结痂的新伤,那是被狼爪的边缘划破的。
“不疼。”陆长风的声音,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有些低沉沙哑,“皮外伤。”
“嗯。”苏晚晴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擦拭得更加仔细。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情,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抚慰一颗刚刚从生死线上归来的、疲惫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咚!咚!咚!”
陆长风的眼睛,猛地睁开,那瞬间迸发出的警惕与寒意,让整个浴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苏晚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动,我去开门。”
她站起身,擦了擦手,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焦急、军帽都戴歪了几分的军区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