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听出了陆长风话里的刺——这是在嘲讽“奥林匹斯”所代表的旧势力。
“林先生真会开玩笑。”克鲁格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的优势制造压迫感,“传统之所以是传统,是因为它足够稳固。那些试图打破规则的新人,往往……活不久。”
“是吗?”陆长风不退反进,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着克鲁格,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把未出鞘的利刃。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陆长风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穿透力:“稳固,有时候也意味着僵化。克鲁格先生,您不觉得,这座大厦的地基,已经烂透了吗?”
克鲁格被激怒了。作为“战神”的亲信,他在欧洲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挑衅过?
“你懂什么!”克鲁格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尖锐,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公共场合,“我们的网络遍布全球,我们的资金流足以买下半个非洲!你以为凭你那点钱就能撼动我们?”
争辩开始了。
这正是陆长风想要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陆长风像是一个高明的斗牛士,用看似轻描淡写却句句诛心的言语,一次次挥动红布,引诱着克鲁格这头愤怒的公牛失去理智。
克鲁格完全沉浸在对自己权力的炫耀和对陆长风的驳斥中,他的肾上腺素飙升,瞳孔放大,完全忽略了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他没有注意到,陆长风在说话间,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西装领口轻轻敲击了三下。
那是行动的信号。
“资金流?”陆长风突然轻笑一声,打断了克鲁格的长篇大论。他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一种危险的荷尔蒙张力在空气中炸开。
“克鲁格先生,如果我说,您的那些引以为傲的资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呢?”
克鲁格愣住了,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