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松开手,看着身下眼神涣散、满面潮红的女人,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场戏,演得很成功。
……
半小时后,衣帽间内翻涌的热浪逐渐冷却。
陆长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扣紧皮带。除了衬衫微皱,他依旧是那个衣冠楚楚的陆师长。
而苏晚晴瘫软在皮草堆里,那身红丝绒旗袍已皱得不成样子,借来的黑色貂皮大衣滑落在地,她此刻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刚逃过猎人陷阱、精疲力竭的红狐。
陆长风弯腰捡起那件沾染了气息的大衣,嫌弃地扔到一旁,取回苏晚晴原本的狐狸毛披肩,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他将苏晚晴扶起,细致地替她理顺凌乱的发丝,“还能走吗?”
苏晚晴无力地摇头,双腿仍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我抱你出去。”陆长风作势欲抱。
“不行!”苏晚晴立刻制止,声音沙哑,“那样太招摇,而且……会穿帮。”
如果是真的“酒后乱性”,怎么可能还有温柔抱出去的闲情逸致?
陆长风略一思索,点头道:“有道理。那就扶着我,装作喝醉的样子。”
苏晚晴苦笑,这根本不用装,她是真的腿软。
两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出。
走廊空荡,但陆长风知道,暗处的眼睛从未离开。他故意脚步虚浮,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苏晚晴肩头,口中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什么。苏晚晴配合着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两人就这样演着戏,穿过长廊,从侧门狼狈地离开了饭店。
直到坐进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陆长风眼中的醉意在刹那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与冷厉。
“开车,回大院。”他沉声吩咐。
随后,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车窗边依然有些回不过神的苏晚晴,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辛苦了。陆太太刚才的演技,值得一座奖杯。”
苏晚晴没好气地抽回手,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这个疯子。不仅是个战争狂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