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进窗棂,被陈旧的窗纸滤得昏黄,在屋内晕染出一片暧昧的暖意。
屋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屋内灶膛里余火未尽,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炸开细碎的火星。
刚吃过那顿油润的红烧肉,空气里还浮动着令人安心的烟火气。这种味道混合着陆长风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发酵,勾兑出一种令人沉醉的微醺感。
“困了?”
陆长风看着苏晚晴,目光深邃。
她坐在炕沿上,那件高领羊绒毛衣的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腻白的脖颈。上面隐约可见一点淡淡的痕迹,那是两人亲密无间的证明。
“吃饱了就犯困。”
苏晚晴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珠,晶莹剔透,像是一颗将碎未碎的水晶。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后在墙头慵懒晒太阳的猫。
陆长风喉结微动,眸色暗了几分。
他走过去,俯身替她脱掉了脚上的棉鞋。粗糙温热的掌心隔着白色的棉袜,轻轻握了握她的脚心。
“那就睡会儿。”
“这炕烧得热,正好发发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苏晚晴顺势倒在炕上。身下的褥子是新晒过的,吸饱了阳光的味道。热气透过棉絮,源源不断地烘烤着她的后背,那种滚烫的触感让人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慵懒得不想动弹。
陆长风并没有去另一边。他脱掉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军绿色的衬衣,也侧身躺了下来。
火炕并不宽,两个成年人躺在一起,呼吸便不可避免地交缠。
“挤……”苏晚晴嘟囔着,下意识想要往墙角缩,给彼此留出些空隙。
却被陆长风一条有力的手臂捞了回来。
“别动,墙凉。”
他整个人侧身靠了过来,宽阔的肩背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挡住了窗外刺眼的光线。沉稳而厚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苏晚晴,那是属于他的领地意识。
衬衣领口微敞,随着呼吸起伏,隐约可见古铜色的肌肤与坚实的肌肉线条,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属于军人的压迫感与张力。
“陆长风……”
“不是说睡觉吗?”
苏晚晴的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沉闷的战鼓,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