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气,步行反而更有意趣。
此时的京城胡同,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灰墙灰瓦,朱红的大门,屋檐下挂着的冰棱,还有那偶尔传来的几声鸽哨,清脆悦耳,划破长空。
陆长风牵着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他的步子迈得不大,刻意迁就着她的速度。
脚踩在残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和着远处传来的那一声声悠长的叫卖——
“磨剪子嘞——戗菜刀——”
“冰糖葫芦——”
这种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喧嚣,让苏晚晴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在一个拐角处,果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焦甜香气。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大爷,守着一个巨大的铁皮桶。桶口冒着热气,那股子霸道的甜香味,勾得人馋虫直动。
“大爷,来两个。”
陆长风走上前,熟练地掏出钱票。
“好嘞!”
大爷掀开桶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用铁钳夹出两个烤得流油的红薯,在手里颠了颠,用旧报纸包好,递了过来。
“刚出炉的,小心烫!”
陆长风接过红薯,并没有急着给苏晚晴。
而是先拿在手里,稍微凉了凉。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那层有些焦黑的红薯皮。
红薯肉是红心的,软烂得像是一汪蜜,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尝尝。”
他撕下一小块,吹了吹,送到苏晚晴嘴边。
苏晚晴张口含住。
滚烫、软糯、香甜。
那种纯粹的碳水化合物带来的快乐,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食道一路暖到了胃里。
“甜吗?”
陆长风看着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甜。”
苏晚晴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比蜜还甜。”
她伸出手,想要自己拿。
却被陆长风避开了。
“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