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你听好。”苏晚晴一边揉搓着疤痕,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你以前是什么样,我管不着。但从你把结婚报告交上去的那一刻起,你这具身体,就不再只属于你一个人。”
陆长风的身躯猛地一震。
“你可以为了国家去拼命,这是你的信仰,我绝不拦你。”苏晚晴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但你给我记住,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重的伤,流了多少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情话,而是一个顶尖生物学家、一个掌握着亿万物资和逆天空间的女人,给出的最霸道的承诺。
陆长风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暗流疯狂涌动。
他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里,他是绝对的保护者。他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扫平叶家这种暗处的毒蛇,为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年代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他理所当然地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却忽略了,她从来都不是一株需要依附乔木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她是与他并肩而立的战友,是能在他伤痕累累时,用最强硬的姿态为他疗伤的伴侣。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满足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陆长风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猛地抽出手,双手捧住苏晚晴的脸颊,倾身便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没有情欲的试探,没有失控的掠夺,只有满腔无法言喻的激荡与臣服。他吻得极重,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通过这个吻渡给她。
苏晚晴没有躲闪。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宽阔的后背,顺着他脊椎的线条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安抚着。
淡淡的草木药香与凛冽的松木气息在方寸之间彻底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鹅毛般的雪花打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西厢房里,红泥小火炉里的最后一块木炭燃尽,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灰烬。陆长风将苏晚晴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那只涂满了修复凝胶的左手,正紧紧地扣着她的十指。两人掌心相贴,粗糙与柔软完美契合。一点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他们交缠的指尖上,将那道正在药物作用下悄然软化的暗红色疤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