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靠在罗汉床上的苏晚晴却猛地绷紧了脊背。
就在收音机里播报出“哀牢山未知蕨类植物”这几个字的瞬间,她脑海深处的【创世空间】毫无预兆地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类似于饥饿者闻到食物香气般的渴望信号。空间中心那口终年平静无波的灵泉,竟然破天荒地翻涌起细密的浪花。
空间在渴望那种植物。
“滇南边境……”苏晚晴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震惊,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以前在那边执行过任务?”
陆长风正在给炉子添柴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回忆的凝重。
“去过。”他拍掉手上的木屑,走回床边坐下,“四年前,留下这道疤的那次任务,就是在滇南边境的密林里。那地方很邪门,指南针进去就会失灵,常年笼罩着有毒的瘴气。那里的植物长得比北方高大数倍,很多连老猎人都叫不出名字。”
他顿了顿,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晚晴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叶家早年在西南边境发家,他们手里那条走私违禁药品的暗线,起点就在滇南。”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家的走私线、克隆体实验室、陆长风四年前的旧伤、脉搏里潜伏的极寒滞涩、以及空间对滇南未知植物的强烈渴望。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在这一刻,隐隐串联成了一张巨大而深不可测的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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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事情,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过早揭开只会打草惊蛇。
“把你的外套拿过来。”苏晚晴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他只穿着单薄衬衣的肩膀上,“炉子刚升起来,屋里还是冷。”
陆长风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走到门后的衣架旁,取下那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
就在他将大衣抖开,准备披到身上时,“吧嗒”一声闷响,一个黑乎乎的物件从大衣内侧的暗袋里掉落出来,砸在青砖地面上,滚到了八仙桌的桌腿旁。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残片。边缘呈现出被极度高温熔化后又迅速冷却的扭曲形态,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丝毫光泽,甚至连光线照在上面都会被诡异地吞噬。
陆长风弯腰将其捡起,随手放在了八仙桌上。
“这是什么?”苏晚晴的视线瞬间被那块残片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