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色衬衣,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充满压迫感。他大步走到墙角,弯腰捡起几根劈好的白桦木柴,熟练地清理掉炉膛里的冷灰,重新生火。
火柴划破寂静的清晨,“刺啦”一声,幽蓝色的火苗迅速窜起,点燃了底部的干松针。橘黄色的火光重新照亮了西厢房,也将陆长风冷硬如铁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晕。
苏晚晴半倚在引枕上,静静地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木柴燃烧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屋内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陆长风并没有立刻回到床边,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五斗橱前,拉开抽屉,将苏晚晴今天要穿的贴身衣物和那件厚实的羊绒衫拿了出来。
他拿着那些柔软的衣物,重新走回红泥小火炉前。
接下来的画面,让苏晚晴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兵王,此刻正单膝半跪在炉火前。他将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小心翼翼地撑开,利用炉膛里散发出来的热力,一点点、一寸寸地烘烤着。他的动作极度专注,粗糙的大手在柔软的羊绒布料上翻转,生怕靠得太近烤坏了衣物,又怕离得太远沾不上热气。
直到那件羊绒衫被彻底烘得暖烘烘的,散发出一种阳光般暴晒过的味道,他才站起身,大步走到床前。
“穿衣服。”陆长风将烘热的衣物塞进被窝里,直接贴在苏晚晴的胸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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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滚烫的热力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睡衣,直达肌肤。苏晚晴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在被窝里换上了那件带着男人体温和炉火气息的羊绒衫。
洗漱完毕后,两人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吃早饭。
早餐极其简单,是陆长风冒着风雪去厨房熬的浓稠小米粥,配上苏晚晴昨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两碟精致小菜。
苏晚晴手里端着白瓷碗,目光却越过升腾的热气,落在了矮几上的那块黑色金属残片上。
经过了一整夜的放置,那块残片依然保持着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漆黑。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简陋古朴的七零年代家具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属于更高维度的冰冷气息。
昨晚那股强烈的脉搏滞涩感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陆长风手腕上的旧伤、叶家的地下实验室、滇南哀牢山的未知植物,以及这块呈现双螺旋晶体排列的高能物质。这些线索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织,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矮几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再次将那块金属残片拿了起来。
触手依旧是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极寒。
就在她的指尖与金属接触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