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厨房,关上门。
灶台上的铁锅还残留着昨晚炖排骨汤的油渍。她没有急着做早饭,而是走到橱柜最深处,蹲下身,将那个底部刻着歪歪斜斜“7“字的粗陶罐取了出来。
她拧开盖子,极其仔细地检查了罐口的密封状态。
豆酱的表面极其平整,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她在昨天盖上盖子之前,用极其细微的指甲印在酱面上留下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辨认的标记——一个极其浅淡的、类似于“V“形的划痕。
划痕完好无损。
这意味着,至少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内,没有人动过这个罐子。
苏晚晴将陶罐放回原处,站起身。
她的视线极其缓慢地扫过整个厨房。灶台、水缸、碗柜、案板、墙角的铁镐和铁锹、挂在梁上的干辣椒和蒜辫子。每一样东西她都极其仔细地记住了它们的精确位置、角度和状态。
从今天开始,这个厨房,这个堂屋,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她的监控节点。
任何极其微小的位移,都会被她捕捉。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极其自然地开始准备早饭。她意念微动,从【创世空间】里取出四个散发着极其浓郁麦香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碟空间出产的腌黄瓜。灶膛里的火被重新点燃,铁锅里的水开始翻滚,馒头上了蒸屉,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极其温暖的蒸汽。
她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走到院门口。
赵疤子依然站在门外右侧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钉入冻土的铁桩。他的目光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极其警惕的扫视,即便听到门响,也只是极其克制地侧过头,视线停留在苏晚晴手中的碗上。
“吃点东西。“苏晚晴将碗递过去,语气极其平淡。
赵疤子沉默了一秒,伸手接过。
“谢谢嫂子。“他的声音极其粗犷低沉,脸上那道刀疤随着说话的动作牵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苏晚晴没有多说,转身回了屋。
她站在堂屋的窗户前,透过高丽纸上极其繁复的冰花缝隙,看着院门外赵疤子极其迅速地吃完馒头、喝完粥,然后将空碗极其规矩地放在门槛旁边,重新恢复了铁桩般的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