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赵疤子的身影在暮色中越发像一尊石雕。
苏晚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正在切土豆丝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陆长风跨过门槛,军靴上沾着新雪。他径直走进厨房,反手带上门,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已经封好了,封口处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信封正面写着一个地址——省城教育局家属院,收件人的名字苏晚晴不认识。
“明天一早让通讯员送到镇上邮局。“陆长风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晚晴放下菜刀,接过信封。她没有拆开看,只是用指腹摸了一下信封的厚度——薄,只有一页纸。
“通讯员可靠吗?“
“跟了我三年的兵。“陆长风的回答极其简短。
苏晚晴将信封递还给他,重新拿起菜刀。
“今天有个新情况。“她的声音和切土豆丝的节奏融为一体,不急不缓,“卫生所的林若薇,今天上午也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陆长风正在解军装扣子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落在她侧脸上。
“什么理由?“
“领棉被。“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陆长风将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她身边,背靠灶台,双臂抱在胸前。他的身躯挡住了灶膛的光,在她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老魏请假拔牙,她请假领棉被。“他的声音沉得像擂鼓,“同一天?“
“不是同一天。老魏是昨天,她是今天。“苏晚晴将切好的土豆丝泡进冷水里,淀粉在水中扩散成一片乳白色的雾,“但模式相同。都是极其日常的理由,都是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窗口。“
陆长风的下颌肌肉绷紧,颧骨上方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是一伙的?“